2008年2月1日 星期五

使尽吃奶的力气吃奶

2008年1月31日

小宝宝是个懒家伙,居然连都不乐意。妈妈开奶很早,小宝宝一出生,刚一擦干净就被抱到妈妈怀里,有力地吸吮开了。可此后喂奶时,小宝宝仿佛都无精打彩。吮着吮着就停下来呼呼大睡,或是把头扭向一边。难怪俗话常说,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后来妈妈发现了规律,小家伙每次都只是用舌头在轻轻地舔,并没有用力吸吮,全靠妈妈自己用力挤出一点点乳汁,由她舔进肚子。妈妈想用安抚奶嘴让小宝宝学习学习,结果她倒好,舌头一顶就把安抚奶嘴给吐了。妈妈尝试用吸奶器把奶泵到奶瓶,然后再给宝宝喝。小宝宝吃得也很费劲。


下午6点左右,社区助产护士上门进行家访。正好我们给小宝宝换尿布。助产护士听了我们的倾诉,当场示范正确的喂养知识。原来擦小屁股最好用棉球,而不用毛巾。喂奶和我们所知的中国式的将小宝宝揽在怀里的姿式也不为不同。她是将一个枕头放在妈妈身边,让宝宝睡在枕头上只用把头一偏就可以开始吸吮。至于小宝宝吸着吸着就停工了,护士则说让她休息一会,吃奶可是个体力活。大人们吃饭也不是一口接一口地嚼,也得吃吃停停。或许是护士的方法得当,或许是奶水更加充盈,晚上小宝宝仿佛吃得十分满足,睡得也分外香甜。

爱听舒伯特

小宝宝哭得越来越多了,越来越频繁了。不过慢慢地,也可以发现规律。比如一边哭一边小腿直蹬,八成是拉了大小便。如果一边哭,一边大张着嘴摇头晃脑,甚至用力地吮着手指、被角,十有八九是饿了。不过如果吃得饱饱又擦得干干净净,猛然从睡梦中醒来,宝形容词还是会哇哇大哭,或许是她感到世界的陌生,自己的弱小与无援。这时只要爸爸妈妈抱起她,轻轻哼起摇篮曲,她也会安然入睡。最有效的是舒伯特的摇篮曲,因为还在妈妈肚子里,她或许就已经听得烂熟了。就连爸爸五音不全的版本,小家伙也乐而不疲。

第一笔压岁钱

2008年1月31日

小宝宝出生两天就挣来了第一笔钱。我们一搬进这间房,就和房东西奥谈起生孩子的事。临近预产期,他就来了几次,今天终于见到了小宝宝。西奥特意掏出一张二十英镑的钞票放在小宝宝脸上,还连声说这是他家乡的风俗。一个出生在英国的中国小宝宝收到一个塞浦路斯籍希腊族人的压岁钱,这也够“地球村”了。

回家喽

2008年1月31日


昨晚从医院回来,一晚风雨大作。外婆几乎一夜没睡,担心新生的宝宝,产后体虚的妈妈吃不消突变的天气。


医院的探视时间是上午11点。因为不知道今天母子俩能否出院回家,因此得充足的两手准备。一大早就先赶到wood green,计划先去集市上称点排骨和萝卜。谁知,直到930分,集市还没开张。菜店摆出了萝卜,却只有一个搬运工小伙当值,要等老板来了才能开张。而肉店则是铁将军当道,只好在外面逛上一阵,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好不容易等到945分匆匆采购完毕,回家将材料交给外婆,又调头去医院。


病房里母子俩倒其乐融融,虽然窗外风声大作,室内倒并不太冷。只是一晚上宝宝们的哭声此起彼伏,母子俩都难得好好睡上一觉。一大早护士就来教妈妈喂奶,教的是卧姿。不过宝宝实在很懒,吃过一次,足足五个钟头蒙头大睡,对我们不理不睬,吓了我们一大跳。等儿科医生来检查时,小家伙却抱着人家英俊小伙子的大拇指吮得起劲。


下午,母子俩体检合格就可以回家了。小家伙一如继往雷打不动地睡她的觉,就连打预防针都一动不动,把一旁排队的父母瞧得都眼红了。


6点钟,妈妈一吃过晚饭,外婆就自己一个找到病房。由于气温降低,狂风大作,于是决定为了宝宝的健康打的回家。这也是到英国四年来我们头一次坐的士。原以为花费不匪,没想到只用了七镑钱。小宝宝或许是因为换了环境,到了凌晨三点时突然醒了,我们又是哄,又是准备喂奶,一直忙到了天亮。小宝宝也算是乖,我们一哄就立马不哭了,或许她也知道,这个窄小拥挤简陋的地方,有着她的亲人,是她的第一个家。

妈妈吃醋了

2008年1月30日


外婆给妈妈准备了一大锅汤,可一见到小宝宝以后,心思全在小宝宝身上了。一口一个小心肝小宝贝。妈妈都要吃醋了,忿忿地说,见了外孙都不记得女儿了,都没先问问女儿身体怎么样了。

宝宝出生流水帐

2008年1月30日


2008130日格林尼治时间1457分,一个新生命在北米德赛克斯大学医院降生了。且不说怀孕以来九个月的艰辛,就是这出生前前后后的十来个小时,对于宝宝,对于我们都是一场艰巨的战斗。


凌晨2时左右,莹子便微微感到腹疼。到凌晨五时,腹疼已经可以明显判断为宫缩,莹子拿出小本实时监测纪录,频率达到约每8分钟一次,一次持续时间15秒左右。我断然决定请假不去参加原定下午的学校panel。约八点左右,宫缩达到约每5分钟一次。莹子边吃早餐--白菜火腿肠挂面,我边与医院产房电话联系。值班助产护士要求与孕妇本人联系,于是手机在我与莹子两人手中换来换去,不停地pardon之后,助产护士一番仔细盘问,决定让我们在宫缩达到约每3分钟一次后,再与医院联系。9时左右,宫缩逐渐加快,我们决定拨打救护车。电话很快拨通,并且要求我们不要挂线,不停着重嘱附有了便意不要上厕所。很快先来了一名急救人员,并他只处理紧急情况,并不负责送抵医院。稍后又来一辆大救护车,将我与莹子直接送到医院。一路上对我们批评教育,要求以后非紧急情况不要拨打999


到达医院,一位黑人助产士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当然再次批评教育是难免的,不过考虑到我们是“老外”,加上是初次生育的年轻贫父母,也就不再深究。她打开病历,哑然失笑,因为今天正好是预产期,这么准时的宝宝实在不多见。检查完血压、心跳等项目后,检测小宝宝心跳时,听心仪却没了电池,换了一台交流电的,仍有故障。反复几次之后,已经将近11点,经指检,宫口已开约45厘米。于是安排进入产房。


产房不大,除一台产床、椅子、柜子、洗手水池、之外特意放了一台噪音极大的电扇。虽然是晚冬季节,但是由于暖气充足,加上阳光充沛,室内温度颇高。由另一位黑人助产士与一位实习助产士负责生产。助产士建议不时走动,以帮忙生产。可步行不多几步,莹子便疼痛难忍,步履艰难。我们发现在另一间产房,有一个身体壮硕的孕妇似乎完全没有痛意。在阵痛间隙之中,莹子吃了半个草苺海绵蛋糕,一颗巧克力以补充体力,但是由于几乎一夜未眠,困意十足。只是宫缩阵痛使她完全无法休息。12时左右,送到免费午餐:一小块奶酪烤三文鱼,几片胡萝卜、西兰花,一只橙子,一小盒苹果汁。莹子仅勉强吃下橙子与苹果汁,其他的均被我一扫而空。宫缩逐渐频率缩短,持续时间加长,我们起先还纪录了几次,最后莹子实在疼痛难忍,要求使用epidual,却迟迟没有回音,却询问我们是否使用另一种臀部注射镇痛方式,我们根据在产前培训学来的知识,仍想使用epidual,却被告之,要等待一会。助产士只是数分钟前来巡视一次,莹子疼得掉泪,说这简直象最原始的生产,什么手段也不采用,会不会活活疼死。


助产士原订130分进行检查,但莹子便意越来越强烈,实在不能忍受。于是约120分,助产士开始检查,莹子明显发现这位助产士比起先头那一位手法重得多,让她痛得冷汗直流。助产士并说宫口仍只开了五厘米左右,不过她说羊水已破,触到宝宝头部。由于她检查时手法,莹子简直疑心破水是她成心所为。不过羊水已破应当产程相对会快一些。从此时开始,助产士不再要求莹子在宫缩阵痛之时仅以深呼吸减轻疼痛,而是让她在阵痛到来之时用力推挤小宝宝。实习助产士时拿来用以镇痛的air and gas,莹子吸了几口感觉并无明显效果。在一阵剧痛之时,她推开吸口,不愿使用,但是疼痛稍有减轻,她却又拿起了吸口。如此这般,每逢阵痛之时,她反倒不用吸口,而是紧紧用力抓我的手腕,前臂,衣领,仿佛这样可以我少减轻她的疼痛。


多次阵痛之后,肋产士将莹子两腿打开,上身倾起,让她尽量让臀部贴住床面用力。助产士和实习助产士多次惊呼已经见到小宝宝的头发,并拉我一起观察。我却没能清楚见到。于是助产士让莹子由仰卧转为侧卧用力,莹子用力不久右腿便开始抽筋,助产士对此也无能为力,只有让我强力将抽筋腿扳直,但莹子稍一用力,仍会抽筋。多次用力之后,再转成仰卧体位,我也可以见到宝宝的头发,在莹子用力之时甚至可以见到宝宝头顶。大约1420左右,助产士决定对会阴进行侧切。她开玩笑说小宝宝和我一样脑袋大,所以不易出来,莹子用力时,小宝宝的脑袋只是打转转,却出不来。与其自然撕裂创口变大,不如稍稍切开一些。这时,莹子已经疼得将嗓子叫哑。


使用麻醉针后,似乎疼痛丝毫没有减轻。但果然一侧切后,宝宝头部轻轻一带就露了出来,接着小胳膊也出来了,实习助产士瞅了一眼钟,将出生时间订为1457分,不过我却觉得56分时身体大部就已出来。不用助产士拍打,小宝宝就清晰有力地发出了第一声啼哭。助产士将脐带夹,按照我们事先的申请,递过一把圆头小剪刀,让我亲自操刀剪断脐带。小宝宝一抹干净就递到莹子怀里。小宝宝似乎对母亲的心跳与气息格外熟悉,马上不再哭叫。实习助产士,接过孩子,一称体重3.5kg,六斤八两。莹子肚子不大,还早就扬言她是皮薄馅大,果然不虚。


小宝宝头发又黑又长,就是稍显稀疏。眼睛是出奇地大,只是不经意地睁开眼就可以发现眼珠又黑又亮。莹子说五官倒挺像我,好在头发像她。


小宝宝由实习助产士注射维生素k,助产士负责给莹子缝伤口,莹子问缝了几针,助产士居然说没有数,反正是密密的让你老公以后不投诉,让莹子又痛上了好一阵,连连不断地吸gas and air。手术完成后,小宝宝放进了保温的婴儿车,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衣服给宝宝穿上。不过实在是粗手笨脚,连尿布也分不清前后,让助产士给教了半天。助产士将她们的茶点带来一套给莹子。莹子又累又饿,一口气吃完了两片吐司。莹子体力稍一恢复就抱过宝宝准备开奶。小宝宝当然吃得津津有味,助产士都奇怪怎么吃得这么香。小宝宝实在是乖得很,简直不怎么哭闹,一哭我和她讲几句话就立马安静下来,莫非真的记得在肚子里爸爸就和她讲过话?小宝宝穿了一件连体的无腿上衣,一件全身连体衣,再包上两条毛巾,摸上去手有些冷,不过助产士摸摸脸,说没事。


助产士嘱附莹子洗个热水澡,然后搬进产后病房。莹子热水一冲,生产时吸的麻醉剂这时上了身,开始晕头转脑。收拾停当,在产后病房,莹子居然还碰上了熟人,她原先打工餐馆的常客。病房四人一间,已经住了一人。安排完后,我马上回家和外婆碰头,再折返回医院。外婆早已准备好氽汤丸子、通心菜与糯米粥。风风火火返回病房,小宝宝正依偎着妈妈睡得香喷喷的。喂过奶后,扒下小裤子,居然拉了一大泡黑乎乎的胎便,一边给她擦,她又再接再励地又把尿布拉脏,好在一点不臭,只是多费了几张尿布。小宝宝实在听话,给她换尿布,穿衣服时,她又不哭,又不闹,安安静静,时不时睁开眼睛瞅上两眼,然后接着呼呼大睡,有时仿佛在做什么梦一样,皱皱头,挥挥手,是不是今天的出生历程太过艰难,太值得回味;还是在梦里也要扑到妈妈怀中。


莹子食欲不错,把粥喝了大半,菜也吃了不少,只是明显非常困顿,急需休息。医院探视时间只到晚间八点,只有明天一早再来见宝宝与小妈妈。